• 从过去的观念中认识自我,是人之常情,我们回顾我们的故乡,我们的家族,我们所受的教育等等来试图理解自我。虽然这是片面的且是不断变化的,但这无疑仍是我们从内在(非外界,非当下现实)获得自我认识的一种理性途径。

    现在想来才发觉这当中颇有意味之处,从小无条件服从父亲的权威,青春期恐惧和抗拒父亲的权威,青年常常刻意回避父亲的权威,实际现在看来,父亲何为我的权威?

    如果不把父亲当作我的权威,而只是一个独立的人,那么他真得与爷爷奶奶的所有孩子都有那么一点不同:当会计的爷爷,当医生的奶奶,两位老人所有的孩子都成为医生或者省府机构的公务员,在我感觉都是很"务实"的。唯独父亲搞了哲学——并且在这条路上走了那么远——从来不敢奢望自己的学历能超过他,也不敢奢望像他一样成为一位知识分子。因为价值观上已然落到俗人高度,感到研究这种过于人文的知识,本来就不属"实用",自己也受不了清苦和寂寞。甚至浅薄的利用社会赋予的狭隘偏见的某种话语权,去代替自己独立思考和牺牲客观公正去看待和评说一些问题。然而,我也从来不敢说,专注于这种形而上的学科会不会真得使其看问题的视点太高了,我是万万没有资格评判父亲的。

    若心理学家看,每个人心理都有问题。这很有意思,因为常人断然不愿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但关键在于受过一点点教育的我们,还是有意愿理解心理学家的理论,并尝试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看我们人类。前提是千万不要真得从事心理学行业,否则这点兴趣大体也会丧失。

    单从不连带责任的方式读书,姑且称之为完全消遣的阅读,我总能凭兴趣和小聪明坚持不懈。

    从那本美国人写的畅销书《发现你的优势》中,我的评测结果五大主题是:思维,回顾,关联,搜集,排难。所以我可能真是非常喜欢“回顾”的人。我很好奇我的统揽表——以心理学角度看一个人成长成人后的种种心理状况,无疑要观察其统揽表,然后重新审视自己统揽表之成因,审视自己成长之路所有人际关系境遇是什么样的,特别在我最近感到重要的是这些境遇中的权威关系,从而分析我和“自我”的关联性。因为我们对父亲往往有太多误解,因为我们从小当他是权威,直到长大才能重新以一个平常人的角度看待他。

    重新审视之后,藉用心理学看问题角度,完全可以分析每个人统揽表中的种种错误观念的某些根源。

    除了关注成长之路的人际关系境遇中的权威感,我另一个近来关注多日的问题是,我们的自我同一性。如果我们感到童年的我不是少年的我,而少年的我也不是青年的我,这就是自我同一性中的断裂。这当然不是萨特的自为的存在,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也不是明天的我,而是心理学上的自我同一性。最近听说这个概念感到很有意思。

    还有移情,错误的移情,情不自禁无意识地移情,我们常常是认识到了,却还是有某些实质无法悟及到那种深度,而有时达到了那种深度却还是无法改变,因为改变不仅需要知识性的理解还需要深刻的情感体验——正面的情感体验,在人际关系中的正面情感体验以及对这种体验正确地认识。缺乏任何一方面都会使我们继续错误。

    由于看见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一个个地出国,于是觉得自己也应该出国似的,这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移情。觉得我们基因里应该有某种相似的出国基因?当想到这里,又想起红楼梦里“皇上还有几门穷亲戚”这样的世俗常情,于是又觉得,自己不过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小人物,我只是我而已,我的一切只能是我自己的奋斗和我自己的条件决定。人常常浅薄,但是因为害怕浅薄而自欺欺人,不做真实的自己,不直面错误和暴露缺点,那是永远不会让心智成熟的。自己对自己的攻心术,常常是没有结果的,而稍微动一动脑子,提一提精神,用了理智,又马上一眼看出种种心机的无聊和浅薄,别人出国关我什么事呢?那本美国人写的火爆畅销书《秘密》所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创造的,而我们心想要什么就会和那种东西产生共振而真得得到它。共振与否有点玄乎,但是怎样创造性的生活而不是随波逐流才是自我成长的关键,这是核心的东西,而不把掌握生存的本领当作目的而认清其只是手段,才能不迷途。我所犯的错误也常常在于此:过度关注何为人间正道,生存目的,而忽视生存的手段。在国内的文化似乎主要是这么几种:应该政治一点地看问题,问题关键在于无所谓真的人间正道,只有在我权力控制之下的人间正道。亦或应该出于本能的强弱两分法为主要来看问题,问题关键在于无所谓人间正道,关键是强者之道或弱者之道,强者之道就是人间正道。更常见的是集体主义为主要看问题,问题关键在于个人相对于集体可以忽略不计。

    海德格尔说过,思是一条路。在常态的两端是:我们或者任由外界刺激而使思变成一种头脑风暴,在一瞬间爆发出无数的结果;或在思路上永无止境地走下去,永远没有结果。

  • 美国大片,特别是动画大片的盈利模式越发成熟和没有生命力了。有创意,没生命——主要在内容。看过《楚门的世界》,觉得内容颇有深度的观众,会发觉《闪电狗》几乎是《楚门的世界》的另一个动物翻版。波特从小生活在好莱坞摄影棚,参与拍摄连续剧《闪电狗》,于是,它对真实世界的认识几乎是电视剧构筑成的一个想象世界。它看到的,它以为就是真实的。它经历的,完全是角色安排的一出戏。波特将电影特效当成了自己的真实能力,毫不怀疑自己就是一只拯救人类,集正义高尚,勇气智慧于一身的英雄。

    然而当它有一天离开摄影棚,来到现实世界,它仍然一往无前奋不顾身的拯救世界,无数次的碰壁,痛苦之后,慢慢悟出,原来自己的精神世界不是现实。

    但是美国大片励志主题不能少,波特认识到真正的现实后,调整心态,仍然一往无前奋不顾身的尽力做事,拯救主人。一个狗的精神世界改变了,对现实的看法变了,但它仍然能坚持心底里那些美好的事物,生命绽放华彩。

    这典型是借物喻人。

    影片另一个角色:犀牛,一只主人精心养育,生活条件不错的狂爱看电视剧的鼹鼠,虽然精神世界也被电视教育出了相当大程度的混淆真实性,但毕竟没有参与电视剧的演出,犀牛屡屡念出台词,并对波特极度崇拜,却还能置身现实,能分出真实和真实的符号。

    连指手套是只穷苦小猫,没有电视看,只有现实生存,早早学会将现实看得清清楚楚,它在波特精神世界的转变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明白猫总能让波特醍醐灌顶。

    老故事新编,换了时空换了人物,运用大众最爱的元素整合一身,就是推陈出新。其实质,是没有生命的,也之所以只能是部商业片,评不上什么艺术奖项。(虽说评奖也越发没创意了)

    我倒是更喜欢最近看的一部影片《金牌制作人》。也是翻拍老故事。

    一个是平庸但很想发财的百老汇制作人,一个是平庸但很有抱负的财务,两人无意中发现,制作一部糟糕的剧目,比制作一个成功的剧目能赚到更多钱。于是,宏伟计划诞生了。两人要制作出一部全世界最糟糕的百老汇剧目。他们找到了最糟的剧本——《希特勒的春天》(一个崇拜元首的变态狂创作,对元首的阿谀奉承几近肉麻),一个同性恋导演,一个完全不懂表演的无知少女。剧目上映当天,果然,刚开场几分钟,一些观众就感到该剧十分低俗纷纷离场,有些观众对崇拜元首的情节几乎愤怒。然而当同性恋主演的希特勒上场时,其滑稽可笑的演出被观众和媒体评价为极有讽刺性。第二天所有报纸报道该剧大获成功。两人的计划失败了。“该剧表明一项艺术秘诀:最犀利的讽刺跟最肉麻的吹捧只有咫尺之遥”。《金牌制作人》令人爆笑,尽管电影拍得并不是特别完美。

  • 忆春节 - [棋灯小阁]

    2009-02-07

    圣诞过后望新年 鼠年未逝已牛年

      阳历年去阴历年 小年后头才大年

      元旦刚完又春节 过了西年过华年

      迎了灶神盼财神 赶走恶鼠牛爷年

      放了鞭炮看花灯 挂副对联期好年

      年复一年年年过 吞下元宵算过年

      而今天天迎春年 饕餮吃喝乃过年

      年年按例祈新年 君牛年真牛年

      诗作|赵晓生

     

    唱着欢快的歌谣,我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春节。(像小学生作文一样欢快)

    过春节是幸福的。

    熏鱼,春卷,八宝菜,茶叶蛋

    生鸡,活鸭,鲜鱼

    山核桃,花生米,龙井茶

    芋头烧鸭子,自制鳗鱼干,秋梅倒笃菜

    一天联播6集的柯南

    戏猫逗狗,爬山摘桔子

    四处游荡看杭州美女

    不想听雷打不动的半夜的祷告可以住酒店

     

    。。。。。

    幸福啊!一日三省不如三日一醒!

    不好的有两点:春节法定只有3天假(太不重视传统文化了,长此以往年味只能越来越淡)

                  所有亲戚家中都充满了食物,一顿饭吃好几个小时,节后长时间对食物失去兴趣。

     

     

  • 女性主义

          「逆流而上,道阻且长,所谓伊人。」这也是一句可以阐释为女性主义的文案吧。

            所以这句电影文案给了我一个观影视角,先入为主的猜测后,带着这个想法看完,觉得,也确实可以用女性主义阐释。无意中成为第三者而在爱情和身份中痛苦挣扎的舒淇,为肚子里的宝宝找老爸的未婚妈妈徐若瑄,找老公要像炒股票一样理性、精明的胡可,性冷淡所以要求老公一年才能对自己亲热一次的女人,逃婚会被女方家族打断腿的苗家少女,甚至那四位日本酒馆的老歌伎——每个女人,导演都给与鲜明的个性和强大的与社会传统观念抗衡的力量,从而解构,或者至少视而不见所有当下对两性关系的一般性(或传统)看法。

           不过毕竟是大众观看的商业片,细节之处决不能挑战大众的心理接受能力和道德感边界。葛优见了徐若瑄后,舒淇跑过来所说全是对徐美女的称赞之词,甚至说,葛优还能“白落个儿子”,真是享了八辈子的福,但是葛优的台词和性格都设计为一个所有大众心理都能接受的人,所以他说了很多正常的话,舒淇的话也听起来不过是些玩笑话了。

            我们老说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东方主义这些理论,就是在为弱者说说话。我们或者为强者说话,或者为弱者说话,总之那些批评家总得有个立场。

    同性恋

            冯远征演得惟妙惟肖的。观众和葛优一样,意外,尴尬,虽不至于感到自己被“茉莉”欺骗了,然而幽默的戏剧性效果就这么达到了。当年,建国原本也不是同性恋,后来与秦奋有了“肌肤之亲”,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对男人有感觉!

    谎言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和谐。所以葛优卖「和谐」,卖了两百万美金,原来和谐也有价格,也能买卖。

           范伟——土鳖大款,超级奢华的山寨老板,超级没有品味的弱智奸商,以为自己有钱就能得到一切,能把「和谐」都给买到手,不是赚了大便宜,不等于掌控了地球吗。

           争端终结机——争端终端机能制造和谐吗?高科技能解决人性的问题吗?高科技产品被没文化的弱智奸商如获至宝之后,带给他的不是财富,不是和谐,而是生意场上更多的骗局,没有卖出好价钱,反而要被永远扔进大海。

    爱情

            我和你在一起,但你要允许我心里还有一个人。

            爱情是一辈子的遗憾,爱情会让人酗酒也会让人戒酒。一个女人为了逃离家庭暴力的婚姻(女性主义),而投奔另一个男人,他们相爱,那个不知另有隐情的男人却没有保护住这个女人。所以葛优每次喝酒都要想起小白,所以葛优说他永远不要喝酒。

    真实/虚构

           电影的开头和结尾不得不说是颇有意味的。真实和虚构有时候疆界就是那么朦胧。电影是虚构的,我们看完它,我们在现实中评论它,它从现实中生产制造出来。它告诉我们,对现实要看开一点,还好我们有虚构的能力,在我们经历无数打击后,还能用一种软软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把坚硬的真实看得软一点,就是种虚构。虚构好。

            女人可以把这部电影看作一个有些伤感和美感的爱情故事,舒淇得不到想要的爱情,于是不断为自己编造出活下去的理由,然而最终发现不能骗住自己所以自杀,自杀没有成功,活在现实中不是没有爱情,秦奋和她的爱情虽不是她幻想的她追逐的和那个有家的男人那种爱情,却是真实的,活下去的力量。真实好。

           男人可以看到很多冯小刚的风格,幽默,调侃的段子,很多美女,很多女明星。更软的一部贺岁片。公路,无奈的小教堂里的神父,得不到的爱情,征不到的婚,一个为了爱情再也不喝酒的男人,两个自杀的女人,一个未婚妈妈。我总对与己无关的东西保持着尽可能软的眼光,保持虚构,保持距离,保持美感。正如康德所说那崇高与优美,最经典的两种感性。我更追求后者。

  • 好闻 - [艺术史]

    2008-12-18

    http://news.tsinghua.edu.cn/new/news.php?id=19648
  • 生命 - [坎普]

    2008-11-23

    忙 是心亡

    闲 是门木

    忙太闲 对生命都是种伤害!

     

  •      阿子同学以前写的随笔,转载他的原文徒充版面:

    诗之本源

         在《诗,语言,思》里,海德格尔断称,一切艺术本质上都是诗:真理,作为存在者的澄明之所和遮蔽的斗争,发生于创作中,就如诗人作诗。一切艺术,作为在者真理之到来的那个让发生,本质上都是诗。艺术品和艺术家都以之为根基的艺术的本质,就是真理之自行置入作品。正是由于艺术这一诗的本质,艺术才在众在者中间打开那敞开之境,在此一敞开中,一切事物都非同寻常的存在。海德格尔在这里提出了一个似乎很奇怪的论断,将艺术的本质归为艺术的一个种类。所以我们要跟随他,对“诗”的本源进行追问。

         海德格尔所谓的诗,与我们通常意义上理解的诗歌有着根本的不同。正如其在《诗,语言,思》里面说的那样:诗不等于文学。在海德格尔那里,诗是形而上的,与真理发生关系。按照西方传统,哲学讨论“真”,诗却属于艺术,海德格尔第一次将诗阐释为真理的显现。本真的艺术是“诗”,诗是意义发生的原初事件或存在之真的事件。在诗里,一切被遮蔽者作为存在重新显现,“一种澄明在焉”。诗以语言确立存在,“语言是存在的家”。海德格尔所谓的语言也已经不是一种通常意义上的交流工具,而是语言的本质,一种箴言式的文本。诗就发生在源始的语言之中,展现其本来面目。故,诗即本真之言,言说着澄明之所的投射,言说着众神者的踪迹,言说着存在者的无蔽。海德格尔所说的语言言说并非人的言说,即那种表达人的主观意图的言说,而是存在的言说,即意义化活动实现自身的方式。本真之诗乃是存在以语词确立自身的方式,简单地说,本真之诗就是展开原初意义化活动的语言言说,在此语言言说中,诗人的言说本质上只是一种应和。

        诗是对神性尺度的采纳。诗作为存在借语词确立自身的活动具有一种始源性或原初性,它表现为存在的“原初命名”和万物本质的“原初命名”。原初命名就是“给予”、“奠基”和“开端”。给予即给本来无名的存在一个名字。这种“给予”是自由的,同时又是最高的必然,因为它受到神和人的双重控制,它是听命于神和人的要求来命名的。所以命名不遵从世俗尺度,却要服从神性尺度。而借原初的命名、以神性尺度来度量一切恰恰是诗的本质。为此,诗在本质上是超越的、原初的。奠基是“当诸神得到根本的命名,当万物被命名而首次彰显出来,人的生存便被带入了一种确定的关系,便获得了一个基础。”获得一个基础的历史进入新的“开端”,因此,海德格尔说“给予”和“奠基”都是原初的直接的一跃,是时间和历史的真正绽开。在给予、奠基和开端的意义上的原初命名也就是要给万物以最初的度量,因此,诗性言说必得有一个内在的神性尺度,而这神性的尺度是诗人在对存在的聆听中采纳的。诗是神性的,本真的,是真正让我们安居的东西。

    人,诗意的栖居

        诗人荷尔德林说:“人,充满劳绩,但还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 “诗意”的栖居并非是浪漫的快乐的栖居,而是一种本真的栖居,甚至可能是苦难的。所以诗人说诗意的栖居也是充满劳绩的栖居。

         人生活在一个世界中,在这个世界里,海德格尔提出了他最为精彩和最为感人的言论:天、地、人、神。在这个四元世界里,大地取司负载,成就春华秋实,大地延展为岩石流水,生发植物动物;天空是太阳之路,群星在那里光辉闪耀,那里是四季的轮回,是白昼的光与影,是夜晚的冥合与启明,是无垠天宇中漂流的云彩和深邃的湛蓝;诸神是召唤众生的神性使者,神性神圣的统辖着诸神;而那必死的人类就诗意的栖居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在这个四元并立的世界里,人的生存才是诗意的。

         诗意,其实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保护。人诗意的栖居,即是人对大地的拯救。拯救的含义,不是将某物从危险中拉出来,而是将自由置入某物的本质中。对大地的拯救,亦即人的安居,是使大地上所有的物成其所是而不是征服大地和主宰大地。人让天空成之为天空,他们仰望日月的光辉,任由群星自行其道,一任四季寒暑易节。人不颠倒黑夜为白昼,也不会将白昼搅得骚乱不宁。人将诸神当作诸神来迎候,他们倾听众神的谕示,辨认他们隐遁以后的踪迹,他们不为自己造神,也不会盲目崇拜偶像,在众神隐遁之后,人依然在等待已然撤回的福祉。人使死亡成为死亡,只要人栖居在大地之上,天空之下,众神面前,那么他就是必死的,并且一直在死着。死成为死时,人便成为人。“诗意”便是向着必死的方向平静眺望。“诗意的栖居”意味着:人与天地诸神共在,接近万物的本质。

         显然,今天人已经不能诗意的栖居而是技术的栖居。在技术性栖居中,神是被嘲弄的,万物是被蔑视和被征服的,在此唯一存在的是由技术所刺激的人的野心或意志。由于神的隐遁,人便可以为所欲为;由于万物被征服,人便可以主宰一切。而实际上,人在根本上是无知而盲目的,他必须虔诚地聆听神性的启示,意识到自身的限度而以神性尺度来度量自身才能避免因自身狂妄的过失。此外,人的肉体性存在注定了他归属于自然大地。从本质上看他必与自然万物共在,自然大地才是他真正的家园。因此,人不应是自然万物的征服者而是看护者,不是生存于世界而是栖居于大地。在大地上诗意地栖居绝不是一种浪漫化栖居,而是一种与技术性栖居艰难抗争的本真栖居。于是,“诗”作为一种本真生存的标志在海德格尔的诗之思中重新恢复了它应有的沉重。

    诗人何为

        在哀歌《面包和酒》中,荷尔德林问道:“……在贫乏的时代里,诗人何为?”

         世界黑暗的贫乏时代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是一个众神隐遁的时代。上帝的缺席决定了世界的黯淡无光,也由此规定了这个时代的无家可归,而无家可归折射出了存在自身的悖论。上帝的缺席意味着不再有上帝显明而确实地将人和物聚集在他周围。

         诗人究竟能为这个贫乏的时代做些什么呢?

        “在贫乏时代里,作为诗人意味着:吟唱着去探寻远逝诸神之踪迹。” 在这个时代,上帝缺席,存在被遗忘。诗人的使命旨在关切存在,思存在之命运,寻找众神隐遁后的神圣踪迹,并为诸神的重临作准备。在海德格尔看来,这也许正是诗人尤其是像荷尔德林这样的诗人之于这个贫乏时代的根本意义。存在不是现成之物,而是发生与涌现。诗人的天职在于,通过命名诸神,保持神圣,进而使存在者成为存在者,从而创建持存。

         海德格尔认为:“作诗是对诸神的源始命名。”只有基于这一前提,即诸神本身为我们带来语言,诗意的词语才能命名。那么,诸神又是如何道说的呢?荷尔德林在《恩披多克勒》的第四卷中说: “……而且自古以来,诸神的语言就是暗示” 诗人的职责是神圣的,命运却是悲惨的。诗人本来人一样栖居在有着天地人神的世界中,只是因为神的退隐,诗人走出人的行列,寻找神的踪迹。然而诗人毕竟又是人,他要保护四元并立的世界,就要使他自己成之为人——必死的人。这就是诗人沉沙的命运。荷尔德林在其哀歌中说: “你说,但他们如同酒神的神圣祭司在神圣的黑夜里走遍大地。” 作为终有一死者,诗人吟唱着酒神,追踪着远逝诸神的踪迹,为其终有一死的同类寻找通向众神宫殿的道路。诗人是世界黑夜时代里的道说神圣者,对于诗人来说,暗夜便是神圣之夜。

         诗人还乡与人的诗意居住从荷尔德林那个时代起,“无家可归状态变成一种世界命运”无家可归是技术时代的致命病症,而还乡与守护家园变成时代最为迫切的任务。然而,“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拯救。”当海德格尔借用荷尔德林这诗句时,他旨在表明,正是陷入危险之中,才使拯救成为可能。荷尔德林诗歌诗意地命名了存在,在荷尔德林的“如当节日的时候……”一诗中,荷尔德林用“自然”所命名的东西,贯穿了全诗。该诗的第二节如是说: “自然的轻柔怀抱培育诗人们, 强大圣美的自然,它无所不在,令人惊叹, 但决非任何主宰。” 自然之于诗人有何意义呢?在此荷尔德林表达得很清楚,自然培育了诗人。自然在一切现实之物中在场。自然之所以强大,乃是因为它是圣美的。在这首诗中,荷尔德林的“自然”的希腊文含义指生长、涌现,它所隐含的真理诗意地表达了自然之本性。

        在无家可归的贫乏时代,诗人的还乡更具有特别的意义。荷尔德林在“还乡——致亲人”一诗中,描写了还乡之途所见到的各种日常事物,如庙宇、小道、山谷、森林以及那些随遇相逢的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可爱。荷尔德林从康斯坦茨旁边的图尔高镇,经由博登湖,回到故乡施瓦本。荷尔德林在诗歌中,描写了一次快乐的还乡之经验。返回故里,一直是诗人之梦想,“可是,以‘忧心’一词为基调的最后一节诗,却根本没有透露出这位无忧无虑地回到家乡的人的欢快情调。”[21]虽然,故乡的人和物给人以亲切而熟悉的感觉,但是,“还乡者到达后,却尚未抵达故乡。”[22]这又是何故呢?荷尔德林在“希腊”一诗中,揭示了大地与天空之间的隐秘关联,表达了对希腊的爱慕之情。对此,海德格尔的阐释是这样的,大地之为大地,仅仅是作为天空的大地;而天空之为天空,只是由于天空高屋建瓴地对大地产生作用。天地人神四种声音在鸣响,而大地与天空及其关联,归属于天地人神四元。各元之间密切关联,没有其它三元,任何一元都不可能独自存在。荷尔德林在“还乡——致亲人”一诗中说:“你梦寐以求的近在咫尺,已经与你照面。”[23]在诗人看来,虽然到处是熟悉的物和亲切的人,仿佛回到了故乡。但是,诗人却尚未经验故乡,也即在存在的经验里,诗人未能与故乡相遇。在“帕特莫斯”一诗中,荷尔德林说: “让我们以最忠诚的情感, 穿行其中,返回故园。” 在同一首诗中,荷尔德林还说: “神近在咫尺,却又难以把握。” 怀着强烈还乡愿望的诗人,回到了故乡,却不能把握近在咫尺的神,人与神的距离,不是空间上的。神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尽管诗人回归了故里,诸神还是隐匿不现。诗人呼唤诸神的到来,“……但仅止于‘呼唤’而已,却并未使上帝露面,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在这上面取得过成功。”

         无家可归的经验,是海德格尔解读荷尔德林诗歌的基础,“虽然海德格尔在他的不同阶段尝试了通往荷尔德林诗歌的不同通道,但无家可归的经验对于他来说是本源性的。”在无家可归的时代,诗人还乡寻找家园以实现居住。居住又关联到建筑和思想,建筑的本性在于让居住。同时,思想与建筑以不同的方式属于居住,也以不同的方式为了居住。荷尔德林在一首长诗中写道: “充满劳绩,但人诗意地 居住在此大地上。” 何谓诗意居住呢?一般人只把诗与文学相关联,尤其是像荷尔德林这样的诗人,晚年连生活都难以应付,何以谈诗意居住?海德格尔却从荷尔德林的诗句中,发现了诗人与诗意居住的独特关联,这种关联发生在诗意与居住的本性上,使诗意的居住成为可能。家园与人的存在是本已相关的,家园无关于人的住宅,有的人身居豪宅,却无家园;有的人人在旅途,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却总是在家。其实,道路本身就是家园。语言是家园之根基,“语言是存在之家。人居住于其住处。”通向语言的道路,就是向诸神的切近,就是回家。在语言家园中的居住,基于一种四元合一,而也正是语言使四元合一成为可能。“诗的言说乃是一种与剥夺或馈赠相适宜的经验。它把一切保持在关系中,正如海德格尔所引用的,作为阅读荷尔德林的主导词的独特术语,即‘一切都是亲缘。’”诗人是语言家园的守护人。同时,只有在语言的家园中,才能实现诗意的居住。

     

  •      看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心情非常激动。我们看到,中国艺术家抓住了关键的主题——展示中国文明在世界文明史上最著名的成果和贡献,展示全世界人民都热爱、都熟悉的那些中国文化特色。这是一场艺术价值极高的演出,揭开序幕的是现代高科技和中国古典的打击乐器缶相结合的《击缶》,千人身着集长衫、马褂、中山装元素于一身的服饰,把汉字数字和全球性的阿拉伯数字相合和,宏伟壮美,舞蹈动作高亢富于内涵,表达了全世界人民对2008北京奥运会的期待心情。这个节目艺术价值非常高,将深厚的中国古典文化展示给了世界,我激动地快要哭了。

         接下来《文字》《戏曲》,是我一直非常欣赏的当代四川作曲家,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原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系主任郭文景作曲。1998年妈妈在英国和姐姐一家一起在伦敦一家古老的小剧场观看过郭文景老师的《狂人日记》和《夜宴》,郭老师是一位非常有思想的作曲家,这次北京奥运会的他作曲的《文字》《戏曲》,仍然体现了他深厚的功力,作品意蕴深厚,纯粹中国的古典元素,而又不失现代感。我们看到,在《击缶》后的《画卷》《戏曲》《丝路》艺术性非常高,可以说让世界人民看到了中国文化对世界文明所作出的贡献。节目全部使用中国最精粹的文化和文明为主题,连节目的名字,都不需要有任何修饰的字眼:画卷、戏曲、丝路、太极——中国,太中国了,这才是中国艺术家最能自信的主题。

         如果说《击缶》的场面惊艳了所有观众,给仪式一个辉煌的开幕,那么《画卷》的意境以及舞蹈情节创意,同样给人惊喜。在电光科技的舞台卷轴画上,舞者以墨点为形象,用舞步在纸痕形成墨迹。最后将装裱体现在舞蹈艺术中,将中国画的散点透视和移动视点这种特色也表达出来。正如美术史学家高居翰所说,欣赏长卷的过程就像读诗。我们观看这舞者的现代舞,既像在解读一首中国古诗,又仿佛看到一位优雅的画家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出泼墨山水,非常美。舞者有男有女,如《易经》所言“一阴一阳之谓道”。又体现一层含义。总之,意蕴深厚丰富,艺术价值很高,一幅画卷,将中国在世界文明中最伟大的艺术以现代的表现形式展示出来。

         以改编中国经典古曲《阳关三叠》为背景音乐的《丝路》,将一段文明史表现在舞台上,以敦煌飞天壁画为艺术代表的路上丝绸之路文化和以船桨上拼出的海上丝绸之路图,用艺术表现了中国伟大的历史和在世界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丝绸文化,同样茶文化、瓷器文化也通过丝绸之路,给世界人民传播了中国文明。

         在以上节目中,场面壮阔,全部只采用中国在世界文明史上最伟大的那些文明和文化为主题,将造纸术、指南针、火药、活字印刷这四大发明融入其中,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也融入其中。

         郭文景作曲的《文字》,舞台服饰非常棒,那孔子三千弟子的造型,他们卧下来,就像一座座水墨小山。他们唱诵着《论语》,中国,太中国了。

        《戏曲》,以京剧为中心,又将提线木偶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融入其中,还是郭文景作曲。然后《礼乐》,将著名的昆曲为主题,以古曲《春江花月夜》为背景,这首著名的古曲曾被开幕式音乐总设计、曾是著名音乐家梅西安的学生的陈其钢老师的岳父改编为钢琴曲,成为一首在舞台表演上经典的钢琴曲。唱词为张若虚的同名诗。昆曲是极其细腻、精致、唯美的中国艺术,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大一时,我曾和建筑系的姐姐一起骑车去北大看过中国昆曲艺术团的《牡丹亭》,经典,太经典了。

         然而,在我被震撼得感激涕零的时候,绿衣使者出现了。穿越时空来到当代,中国在世界文明中能有一笔的文化,还真说不上是什么了。于是,展示当代中国的这一段,用了很多麻子电灯绿人和更多的说不出有什么文化的电子技术,不停闪烁,各种彩色和平鸽,那些被小孩子画出来的和平鸽,就这样,不知道在说中国当代文化是什么。所以只好反映中国当代科技进步等为主题。要我说,中国当代文化,礼崩乐坏人心不古,除了大众文化(如此主流而又如此不可能在世界文明史上留下任何痕迹)外就是模仿外国文化,所以没有文化展示,只好说,我们要全球化,我们祝愿世界和平。

         《太极拳》只好又回到中国传统文化,背景创意借用了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意境,几千个打太极拳的人,正跑反跑仍是圆,表现了太极拳的天人合一之境界和深厚的中国哲学思想。

          总体来说,开幕式的节目是非常优秀的,具有极高艺术性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从中看出,中国古典文化确实辉煌,在世界文明史上有极高的成就,让全世界人享用了中国人的发明创造和文化艺术。但是中国近现代史中,能在世界文明中辉煌的文化没有了,当代文化,不是传统文化,就是外国文化。我们还是要继续追问,中国的现代性究竟是什么。古希腊人创造了伟大的奥运会,千百年来全世界人民享用了古希腊的创造成果,当今是科技文明的时代,全世界人享用欧美人创造的科学技术。中国曾经辉煌过,曾经也为全世界人民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文明成果,让世界人民享用至今,但是我们不能不反思今天我们的文明创造力在哪里。鸟巢这一建筑符号也标志着我们正在走着我们的现代文化之路,也许不远的将来,我们的当代文化超过了古典文化和古代人的四大发明,让全世界人民享用我们的创造成果。